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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特刊] V2_动态媒体艺术实验室:“用心”协作(弗洛里安·魏格尔访谈)

编辑/李汭璇,翻译/张侃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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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洛里安·魏格尔 (Florian Weigl)

策展人、学者,他的理念贯穿于他的策展实践以及V2_动态媒体艺术实验室的协作方式之中。作为策展人、研究员,他的兴趣所在包括对反思社会的艺术与当代技术、与艺术家们协作促发批判性对话、艺术反思以及实践导向的研究。他于2015年加入策展团队,负责对作品与研究的展示、共创。他在V2_所做的策展项目包括却不限于由他发起的现场实验系列“3x3”、群展“The Gig is Up”(与Sarah Cook合作策展,2016)、“潜在故土”(与龙星如合作策展,上海UNArt中心,2019)、“Intimate Observations”(Museu0,2020)、“To Mind Is To Care”(2020);个人项目与个展:Jonas Lund的“Operation Earnest Voice”(2018)、Philip Vermeulen 的“The Physical Rythm Machine”(林茨电子艺术节,2017;V2_,2018)、Marnix de Nijs 的“Ghosted Views”(2019)、Driessens & Verstappen 的“Pareidolia”(2020)、Johannes Langkamp 的“Sun Tracing”(2019)以及V2_的公共活动系列“Test_Lab”等等。 

他还是许多出版物的作者、编辑,譬如《3×3 Live experimenteren》(V2_与Jochem Kootstra联合出版,2020)、《Art and Care》(V2_与Dora Vrhoci共同撰写,2021),并在“夏季板块”等驻留期间为新创作提供策展支持。

对我来说,最有价值的协作是能为学习、思考、改变事物的进程留出空间的。我发现在协作中,贯穿整个过程、从各个角度来丰富研究的反思尤为重要。当我开始一项协作时,我最主要的想法就是,“我们如何才能聚焦在对所有参与者长期、可持续地有利的东西上?我们能把长期研究落在实处吗,我们能重新规划目标吗?我们能在推进过程中更换焦点、为思考留出空间、在发展轨迹中加入新想法吗?

就本人而言,我总是在定义我想要研究的问题,这些问题都是从个人研究、书本以及与艺术家、理论者的对话中来的。生活是一条无法截停的、充溢着彼此不断影响之问题的河流。在所有的研究话题中,V2_一直都在讨论人工智能、气候变化以及(生物)技术影响,并审视它们是如何影响繁衍、食物供给和迁徙率的。我们关注它们给权力与财产分配带来的深远影响。平等性 (equality) 对我们来说是个重要的话题,不论我们是否将它与人工智能联系起来讨论,它会在未来“用心照料”(caring) 生物平等性 (bio-equality),或很可能超越这些领域。

以生物平等性为中心的协作如何得以成形,一个很好的例子是“智慧混生形式”(Smart Hybrid Forms) 项目。这个为期四年的研究项目将通过和艺术家斯佩拉·佩特里克 (Špela Petrič) 与克里斯蒂安·茨瓦尼肯 (Christiaan Zwanikken)、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 (Vrije University Amsterdam)、里特维尔德学院 (Rietveld Academy)、Zone2Source、、Waag和Artis等各方的协作进行。尤其是,它最近在V2_的公众见证下已初露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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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里斯蒂安·茨瓦尼肯, 图片由艺术家本人惠允

在实验中协作

荷兰艺术家克里斯蒂安·茨瓦尼肯在他的作品中将艺术与技术的实验结合起来,这是他实践中的一个非常强烈及成功的元素。他在超重力条件下种了很多种红叶罗勒。在尝试了一系列的原型后,他把整个装置从工作室移到了V2_,让我们的观众在整整一个月里可以看到创作的过程,一周7天,每天24小时——你可以透过我们的大落地窗看到它。我们没把它当作完成了的装置,而是作为“半成品”来展示。它所经历的每一步和艺术家进行的每一项实验都对公众可见。与此研究平行,来自自由大学的科学家同茨瓦尼肯一起处理实验结果;来自艺术学院的研究员则对他的艺术过程进行反思。他们持续交换项目进展的信息,为对话增添新的东西。

在V2_安装完装置后,作为项目的另一个层面,我很快跟茨瓦尼肯办了场公共对话。创作期结束后我们会继续这么做,向我们的观众展示艺术实践的每一个重要的部分。简言之,我们向大家展现像茨瓦尼肯这样的艺术家是如何工作的,同时为观众反馈、与研究员和公众的对话腾出了空间,而这些公众意见也为项目提供了新的想法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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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为TMITC  群展《To Mind Is To Care》(2020-2021),V2_动态媒体艺术实验室

“用心” 协作

V2_的理论研究何以能够引导新作品的生长,《To Mind Is To Care》即为一例。2017年由V2_出版的《To Mind Is To Care》一书被认为是一种展览的起点,一种强调“用心照料”(caring for),照料人、其他生命形式和技术的展览。这本书本身是一次对于“用心”(care) 的深入的跨学科研究,而我们将展览视为对“用心”展开长期研究的第二阶段。我们由此开发了四个新作品。系列对话“谁在乎” (Who Cares?) 让研究更深入了一层。在这些板块里,参展艺术家与出版物的供稿作者开展对话。与之平行进行的还有参展作品、艺术家与研究员的对话,这些活动的成果让我们深入了解到艺术家实践中的“用心照料”意味着什么,以及他们如何如此去研究“用心”本身。作品还让我们深入地了解了对某物或某人“用心照料”的前提,同时思考我们怎么“用心照料”技术,以及它如何同样地对待人类。我们还反过来在《艺术与用心:重思展览“To Mind Is To Care”》这本小册子上发表了一系列策展研究,认真思考整个过程,而这其实就开启了研究的第三个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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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IM声明

共创

有没有新的超越艺术家、科学家、观众反馈的合作的共创路径呢?我想是有的。一个有趣的共同写作、共同创作的案例是“批判性AI宣言” (The Critical AI Manifesto,简称CAIM),是V2_实验室为了在广袤而复杂的AI世界中定位创意而开发的一个在线工具。CAIM提供了一个为人工智能的影响与治理制造想象性、批判性对话的路径,是一个让你能够通过浏览、选择声明来编写个人宣言的工具。我们从密切合作者那里收集各种声明,让同事小组对它们进行讨论,然后在https://caim.v2.nl/ 向所有人开放资源。它直白地号召所有人行动起来:“跟我们一起写C.AI.M吧。我们欢迎所有人, AI除外。” 

说起协作新方式,不得不提V2_参与的另外两个富有启发性的协作项目。十年来,V2_一直在全球文化机构网络中协作,为新兴艺术家的短期艺术与技术驻留努力。其中,“夏季板块”(Summer Sessions) 支持境外驻地创作。我们互换艺术家,将他们带入高产且配有支持、反馈、专业指导的氛围中,在那里,驻留者们从概念到展示地开发项目。这是能真正开启艺术家生涯、联结国际组织的一个途径,也是与艺术家长期协作的重要启程方式。

我想分享的最后一个协作项目离家有些近,是在鹿特丹。六家位于鹿特丹、有着让大众能接近、使用艺术的共同使命的艺术机构联合起来在“鹿特丹艺术街”(Kunstblock) 开展协作。鹿特丹CBK、MAMA、TENT、V_动态媒体艺术实验室、Melly(之前的Witte de With当代艺术中心)和WORM等,尽其所能地将艺术标记在每个活动的地图上,包括我们每周五晚上在荷兰文化中心 (Dutch Kunstavond) 举办的艺术之夜——我们会免费开放我们所有的博物馆,用不一样的方式开启周末。该项目连通了艺术机构与户外艺术节,它涵盖了我们年度项目的话题、组织艺术“脱口秀”,并拥抱行为艺术、户外艺术节等艺术形式。六家机构均以各自的方式呼应主题,这的确吸引了新的观众。  

在我看来,这种协作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可以触向更多的受众,为新的发展带来可能。我们还可以收集关于我们实验的最新反馈。我认为,为艺术家提供一个与受众一起成长的空间仍然是所有艺术和(研究)实践里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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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夏季板块”是为新兴艺术家、设计师设置的短期国际艺术与技术驻留。

活动及展览与项目
项目 UNArt 2020 第五期:跨学科特刊 2021.07.02-08.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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